去年年底,一批教育者在中文网志年会上聚首,当时大家对教育发展的观点有所差异。柳栋老师认为一线教育者对新技术手段的接纳现状很不容乐观,如果想推动变革,需要深入到他们中间去,手把手辅导促进。Isaac倾向于汇聚教育创新者,形成2.0时代的群聚影响力量,通过一些应用了新技术的创新项目来带动教育内部的变革。我的看法接近后者,这才会有后来开放教育计划(OEP)的出现。
柳栋老师是深入一线的实践型专家,非常了解中国教育的基层现状,特别是他参加过很多教师培训,对一线基层教师的生存状态十分了解,他捕捉的改革促发点,贴近现实,也更加“现实”。我把这类思路看作“改良”。Isaac一直站在社会观念技术潮流的前端,也许这使得他更多地从前瞻的视角来看待教育,更倾向由新技术产生新的变革。我把这看作“改革”的思路。究竟哪一种思路能取得更好的现实效果呢?
Studio艺术学院的经历,或许对我们有所启发。这是一个借助新技术支持推动教育变革的英国范例。英国作为经济发达国家,整体在新技术普及应用上要比我们强很多,按理说,他们在技术手段引发革新上应该相对我们更容易。Studio学院的创办者原来的设想,是在现有体制内引进新的技术手段,进行创新制度设计,引发革新。但是,他们最终发现:
在一个固定时间上下班的环境中工作无法赋予我们想要提供给学生的课程灵活度。无论喜欢与否,我们生活在一个消费者们随时随地希望得到他们 所需的时代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24小时不关门的超市和整夜服务的停车场。在提交的建议中,我们提议为我们的“客户”(学生们)提供一个类似高灵活度的 课程。但是,这在一个传统的学院环境中是个巨大的问题。素来按照工作时间表和住宿空位运行的教员体系根本无法支持这样一个教学模型。这些创办者最终离开了现有教育体系,走上了一条全新道路,他们创建了一所新学院,完完整整地实践了自己的创新构想。他们获得了成功。
这个例子告诉我们,
如果创新与原体制难以兼容,改良措施往往夭亡。旧体制巨大的惯性,会产生很大的阻力,阻挡创新的发生。相对拥有更多改革自主权的广西柳州的
大学系主任Ken,也在我
上一篇帖子中留言感慨“教育体制…是死的”。我自己曾在现有体制中待过,知道这个体制中不乏求新求变者,但他们创新的意愿在现实中总会受挫于各种阻力。尽管原因很多也很杂,说白了,其实也很简单:除非创新符合了该群体主流利益的要求,否则,这种创新不可能被接受。于是,我们看到了许许多多现有体制中的创新尝试,更改了初衷变了形,或者选择了放弃。对此,柳栋老师一定看得很多了,因此,颇无奈地提到了“融入主流”这个说法。
任何创新的发生都需要个体和环境的良性互动。具有创新意识的个体并不会缺少,在大的环境无法产生重大改变的情况下,创新个体应作何选择呢?虽然并不能从Studio艺术学院这一个案得出所有的创新者都该象他们那样的结论,就是在英国,Studio也只是唯一一家彻底虚拟化的艺术教育院校,但他们至少给勇敢者提供了一个成功的范例。理解了Edu2.0为何物的人们,一定会对在中国创新教育有信心,因为,现有教育制度的弊端与Edu2.0价值的反差,已经是日益不争的事实。问题在于:你有勇气去成为吃螃蟹的勇敢者吗?
我选择吃螃蟹是因为我害怕生命的短暂,我害怕改良的漫长等待 :) 但,让我们先回到现实。人的选择非常有意思,和背景经历有关,和个性特征有关,还很微妙地和社会群体心理有关。“
祈愿行”这个英国人创意的网站,就依赖“人会因为支持自己的人多而增强原本微弱的行动意愿”这样一个心理学命题。或许,关注教育发展的我们并不用为大的环境过多担忧,最现实的努力是去建立创新者之间更便利的交流,让大家知道自己原来并不孤独,让大家从他人的行动和鼓励中汲取创新的力量。在Web2.0社会思潮的推动下,我们非常幸运地可以借助各种新技术的帮助很容易形成这种协同景象。这就是一个创新教育者的网络(Network),处在网络各个节点上的我们,可以再辐射影响我们周边的环境,网络将演化成为动态的开放教育网络(
1,
2),不断扩散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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