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我看来，这大可不必。

人生和事业，就好比走路。一种走法是先找个目标，然后向着目标去走。你可以走直线，也可以绕道，你可以平着走，也可以爬个坡再走下来。没人规定你必须走两点间最短距离那条直线，只要你一直惦记着目标，最后多半都能走到。另一种走法是估摸个大方向，不给自己设定具体目标，然后朝那个方向走。这就更自由了，见山登山，见河趟河，去游个泳再走也行，看到美景停下脚步也没人管你，没准儿还会在某个地方作出决定，停留一辈子。也有人，走路真的会漫无目的，没有任何方向。这也好，无论在何处，都在享受当地的好，最终倒也过得悠哉游哉。

也有人路走得累。最常见的，不是那些纠结在目标和方向上的人，也不是那些没有目标的人，而是那些不管选择了何种走法，都不好好走的人。他们总是得陇望蜀，厚此薄彼，在此地时，不好好看这里的景，老惦记着别处，心不在焉，路就走得累了。

去年开始在现实和网络里给孩子“请导师（老师）”。可以预见，这样的导师多在外地，而孩子却得本地化生长，我们必须要解决空间间隔问题，才能使孩子和导师有机会稳定相处。技术在飞速进步，通过3G网络，估计我们的孩子要和导师们打个可视电话会简单之极，但这样的隔空交往，毕竟难以取代面对面的相处，呼吸相闻、视线相对、手挽着手，这些充满人性的感觉，是技术无法提供的。

解决空间间隔，无外乎两个办法：我们出去，将导师请进来。所以，我打算将来要带孩子多外出游历，除了增加经历开阔眼界外，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去和导师们见面。我们也会在舟山群岛邀请朋友们常来作客。前天，我对Qienkuen说，以后要常来舟山做客，尤其是在我们孩子还小的时候，多抱抱他们，和他们建立情感基础，这可是日后引导的重要基础（Qienkuen打算引导我们的孩子去学习“中国传统哲学”和“现代公民精神”）。

也许会有朋友，特别是从事教育事业的朋友提出疑问：象这样的一年一次见面，导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在我们为未来孩子设想的Homeschooling中，和导师见面是一个部分，并非只依赖这一环节。导师对孩子在某个主题上的引导，本身是个持续的过程，我们从现在开始在朋友中寻找导师，就是希望大家一起把未来的引导作成一个长期过程，早作准备。孩子的成长是一个大系统，作为父母，我们会努力创造出各种各样丰富的成长支持（看看更细致的想法）。当然，我有心理准备，孩子将会遭遇到更多父母无法支持的生活情境，那些，需要孩子自己去解决。

让未来的孩子Homeschooling 系列

中午电视新闻里讲到，目前各地驾校的培训多为应试型，很多拿到本儿的新司机实际操练严重不足，根本无法上路开车，客观上催生了驾驶陪练业的发展。按照我这次的体会，还真是这样：7月31日上午到校登车，到8月3日下午考试通关，我在车上一共泡了3天，而且是五个人轮着开。掰指头数数，师傅坐在旁边陪我上路练车只有7个小时。据两年前的老学员们说，他们那时的练习时间要多很多，看来，现在学车的人真是多了，我们国家正在大步迈入汽车普及时代。

时间虽短，但李教练始终满满的信心，加上前几次考试顺利过关，我心里对这段学习还是很有信心的，按部就班地一趟趟认真练习。今年是我的“驾驶元年”，一直在关注驾驶和汽车相关的信息，每趟开着在路上练习时，脑子里储存的信息就在快速地融化，丰富着感性体验。驾驶这种实践技能，背后有理论在支撑，不过，教练们似乎只关心考试，基本上不费口舌告诉你重要的原理，只告诉你如何操作。于是，每个晚上，我就到网上搜索关于驾驶的疑问，这次百度给我解了很多惑。就这样，第一天、第二天，没少挨老李的骂，到第三天，他坐旁边差不多就不吭声了。最后，只剩下他的谆谆告诫：以后你们出去开车，关键就在“责任”这两个字啦！

现在，全部驾照考试结束，虽然浩浩荡荡了近两年（我是2007年10月15日报的名），总算是顺利通了关，加入驾驶员的行列。挺高兴，俺完完整整地学会了一项新技能。

下面这张“海浪图”，最准确地表达了我的驾驶学习体会：

海平面以上的学习进程，是在“显意识”层次的学习，就是每天在驾校中的操作练习。海平面以下的部分，是离开驾校后依然在进行中的学习，更多是在“潜意识”层次中来完成，你虽然没摸车了，但你的大脑也没歇着，也在继续消化（最典型的是，我和学友们都发现，自己会在清晨的梦里专注地开车）。海平面以下的学习还包括，在显意识中进行的如泡在网上关心车市车型各种消息这样的学习。整个技能学习的过程，离不开这样两种学习的交替进行。教练强调练习一定要有间隔地进行，实质上就是尊重了“显意识”和“潜意识”的这种交替作用。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交替，何尝不是任何一种学习中都存在的大道理呢？：）

我的驾校学习 系列

vanvan在twitter里表示，“第一前提是父母双方须先有持续、平衡的personal development”。这让我想到曾经见过的一些父母，对孩子的教育连基本的共识都达不成，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让孩子如何是好？我没有作过数据分析，但从成功homeschooling家庭的观察中发现，父母双方不尽然都能获得“持续、平衡的个人发展”，但他们的观点至少会统一，这点应该不含糊。如果真的实现了vanvan的期待，我觉得，父母双方应该能带给孩子更丰富和平衡的积极影响，homeschooling更容易取得成功。

lizunlong（李尊龙）换位到“未来孩子”的身份，提出了4个问题，认为想清楚了这4个问题，自己会homeschooling得更加自信从容。这是来自“孩子”的视角，弥足珍贵:) 他提出的问题内涵比较丰富，但其中有一点和之后的Amy、Rita有相通之处。Amy认为，培养孩子的自主学习意识最重要，这样TA可以自己找导师；Rita则强调，homeschooling让孩子从小体验自主学习成为可能，这是在学校里作不到的。他们三位都强调了孩子需要“自主”，自主去思考、自主学习以及自主找导师的意识、获得体验自主学习的机会等等。学习者缺乏自主意识，这是当前学校教育中普遍存在的现象，这个弊端不但会导致学习学不好，还会影响独立人格的成长与完善，危害至为严重。目前在中国愿意去尝试homeschooling的父母，看到了这个弊端的恐怕要占多数。不过，我觉得，并不是说让孩子在家里学，就一定能培养出自主的意识、自主学习的能力，关键还在于，如何为孩子创造出良好的学习环境，这点正是另外两位朋友关注的。

火点担心我和Rita“有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单独教育他，或者能不能让孩子充分接触现有社会的各个学科，了解并产生兴趣”，这个担心很关键，毕竟一对一的个性化服务，和学校现成的、集约专业的群体服务相比，费时费事费力。这里需要先说明一下，我和Rita是自由职业者，应该能安排出比较充裕的时间来陪孩子，实施homeschooling的时间条件还是比较好的。火点担心的后面一点，其实和我“给孩子请老师”是有关联的，但光有这个还远远不够。我设想，孩子的学习会来自这样几个方面：父母在家庭内部的安排（我们各自要给孩子准备课程，如Rita的“爱和创造力”，我的“在网络里交朋友”、“运动保健康”等等，以及我们在家庭环境中创造出丰富的学习氛围，对孩子产生自然的影响）、父母在社交圈子里为孩子创造出的学习资源（就是“请老师”的设想）、直接进入生活中现成的学习环境（包括孩子会去报班学一些课程、会请专业教师为其讲授某些课程，也可能会到某些教育机构中去短期学习，还有Oliver提到的自发型的社区学习环境等等）。在我的观念中，让未来的孩子去homeschooling，更恰当的表述其实是Isaac引用的一个词Eclectic，意即“在多种选择中择其优而使用”，并无明显偏废，我们试图在各种学习资源中进行选择，为孩子创造出更自由的学习环境，让TA可以自主地在更适合自己的环境中长大。

Oliver提到了来自TED的启发“如果人们能够在所在社区里发现一个固定场所，在这个固定场所里，小孩子可以找到愿意教导各种技能和知识的课余志愿者老师，那么他们就能获得充分的自主学习的支持”，这是个很棒的想法，如果能实现，不但能满足我们自己孩子的需要，还能够带动更多家长和孩子参与进来。经典的homeschooling形式，和这个有相似之处：几个孩子在家学习的家庭，组成学习小组，由家长们担任教师轮流给孩子们上课，讲授不同的知识（前几年在网上看到过在上海生活的外国人有这种小组，运行得相当象样）。当然，我们身边的现实往往是，社区层次教育资源虽然不缺少，但除了纯学习类课程外，就是零零星星、不固定，缺乏有效组织。我希望能在身边找到一些观念接近的家庭，他们不一定在彻底homeschooling，但能够理解，并可以在一起交流，这样就会有相互支持，甚至是一起自主学习的可能了。

孩子成长的核心问题在我看来是这样两个：内在人格成长和外部（学习）环境的支持，作家长的，无非是在解决这两个问题。homeschooling为解决这两个问题提供了更加宽松的空间。

homeschool并不是不上学，只是上学的形式发生了改变，原来由学校完全一手安排，学习目标相对单一，变成更为综合和立体的学习过程。前段时间，我提出了一个“给孩子请老师”的想法，具体是这样的：在我们的社交圈中，邀请有意愿的朋友，在他/她拿手的领域里，为homeschooling的孩子进行单独引导，比如长期的辅导/教练，面对面沟通讨论，或者是一个短期的小课程……尝试性地和几位朋友亲人聊到这个想法，获得了一致的支持，看来，蕴藏在社交圈子里的爱心和分享/教导意愿，还是蛮强烈的。

这一作法的理由在于：

首先，非正式的学习机会无处不在。
其次，任何人都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引导他人学习。
再次，人的成长是立体的，学习的对象也应该多元而丰富。

这次学习经历，最难忘的记忆就是酷热。7日“小暑”，一年最热的季节，在室外训练场上练习显得格外辛苦。海岛的空气清澈透亮，烈日无遮无拦地炙烤皮肤，驾校的水泥练习场上热流涌动。大清早，早早升高的地温让学车和教车的人迫不及待地打开空调，即便如此，人还是很容易疲劳。不过，管他酷暑高温，像前面两轮学习一样，我还是尽量多练，尽量培养感觉。我这个组有九个人，通常三四个人可共用一台车。李师傅的教练习惯我前面曾分析过：他会先集中讲解，然后让学员各自练习，有问题问他，解惑后再练，如此反复。于是，几天来，车友们常泡在车里吹空调躲太阳，讨论技术动作的要领，或者八卦吹牛侃大山。

练了三天就去考试了，和一些老学员比，这样的速度算很快。不过，这次准备时间不充分的考试，着实让我“担惊受怕”了一回。考试的时间安排在14日上午，13日下午最后两圈练习中，最麻烦的项目“压大饼”（如下图示意，标准名称叫“连续障碍”）却没了之前还算不错的感觉，总要撞到3～4个。那个晚上睡得尤其不安宁，一直惦记着几张“大饼”。14日晨最后的练习中，状态依旧低迷，仍然要压着3～4个饼。我的心情非常之郁闷，搞不懂为何越开越糟糕，难道真的要在这六个饼上栽跟头？甚至开始谋划下次要是来补考，之前一定要先“吃掉”它们。

结果还算好运，又顺利通过了。坐到驾驶座前，系好安全带，开动车子前进，旁边的交警考官、车友的叮嘱全部被我忘掉，全神贯注进入到开车情境中。那时的肾上腺素一定分泌得很多，当我完成六个项目，停下车，签完名字，向考官道过谢走出来时，竟然发现自己处于一种类似轻微虚脱的状态，手在轻轻发抖。

留张小图纪念一下让我担惊受怕的这六张70公分宽的大饼吧（你得从第一个起一直穿行过六个，车不得碰擦到或压到它们）：

现在，我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驾校的练习场其实不尽规范，似乎有意增大了难度。这样的好处是，当你正式上考试场开车时，会觉得轻松。没有向教练和校长求证，不知道我这个想法是否确实。
 

我的驾校学习 系列

 (《三杯茶》豆瓣页)

今天一口气看完了这本精彩的好书。书是上个月贵州探亲返程时，在重庆机场书店买到的。Rita早前在上海福州路外文书店买了本英文儿童版，这本是吉林文史出版社的简体全译本。书翻译不错，看得出译者和出版者用了很多心思。

除了葛瑞格-摩顿森（Greg Mortenson）在异国他乡传奇般的经历外，他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地区建学校所带来的社会发展效应，更让我感兴趣。尤努斯的格兰珉银行在孟加拉国对农村社会的促进作用曾让我印象深刻，这次的葛瑞格同样如此。前几年常有机会到贵州乡村，看着艰苦的自然条件、缺乏教育的乡民，我会思考，这样的地区如何才能获得真正的发展。无法认同一种“维持自然的‘后现代状态’更好”的看法，就像葛瑞格面对的巴基斯坦偏远地区，连最基本的饮水卫生、医疗保障、孩子读书机会都不具备，当然不能算“好”的生活状态，“后现代”不该以这些基本生活条件的匮乏作为代价。

在诸多撬动点里，与尤努斯类似，葛瑞格发现，直接在女性身上作努力成效最为显著。因为男孩接受教育后很可能会离开家乡到外面发展，而女孩则多半会回到家乡，她们会逐步成为社区领导，她们的成长就会自然积累到下一代的成长上去。

午饭时，Rita和我讨论到一个有意思的话题：为什么在尤努斯和葛瑞格等人看来，穷人会更有诚信？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深入想过，Rita说她等着我的见解。

先熟悉车，尽快找到开车的感觉。16日开学前，找朋友开车和我出去，选块空地供我练转圈、倒车，这是多摸车多体验。我已经意识到，没有感觉很可怕，培养感觉至关重要，2日3日那般混混沌沌，是因为驾驶员体会的空间方位对自己而言是完全陌生的，我的身体丝毫没有驾驶座前的记忆。当我不再对此陌生，我的学习也就有了必要的基础。朋友还告诉我，一定要让车和自己浑然一体，好像车变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

16日再回驾校，我已不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学员。这次我到了李教练名下，他带着我和另外三名新学员，来到海边走直线。象第一次在驾校内练习一样，我走得很顺利，并且，这一次驾驶座与我似乎不再陌生，我甚至可以把注意力花在离合器踩踏的力度大小、后视镜里的方位观察、走偏后细微的方向盘调整等更小的技术要领上。这回有感觉啦。

我注意观察这位胖胖的有点象我一位贵州朋友的李教练，很快从专业培训的角度，察觉他的一些作法我比较认同。他教人的效率比较高，主要体现在这样三个方面：

首先，他很注意尽早让你集中注意力了解技术要领。几个来回之间，他会让你知道各个细节。17日我陪Qienkuen和Farah到普陀山游玩，错过了他的桩考技术讲解，18日早上一到驾校，他很快抓我到车边，连续两遍再给我讲解全套动作。

其次，在让你了解动作要领后，他非常乐意放手让你去练习。他先在旁盯着，很快干脆不再盯你，只偶尔看你一看。（后来，我找到了他乐于放手的另外一个原因：这样一来，他就能为自己腾出时间去尽情玩牌了。）他的放手还体现在，几天的倒库移库、桩考准备中，他给我们安排了好几个库：到考试标准库练，到不那么像样的标准库练，练得最多的是办公室旁边的“临时杂牌库”。当练过最不规范的“临时杂牌库”，撞了若干次杆、擦了若干次线后，正式上到考场，我发现，标准库开来可真是轻松简单。

第三，他对“多练”与“少练”的把握有技巧。技术要领讲过了，他让我们开，但不要开太多，轮着来。中午没人了，我愿意继续开，他要我多练，练熟一点。昨天上午几个人在驾校进行考前最后的练习，他讲解考试注意细节后，要我们每个人只开2遍，不要一气开得太多。

昨天的桩考，通过得很顺利。总结一下这一轮的心得：

要多花时间练习。只有多练，技能才会熟练，感觉才会扎实，习惯才能养成。没有十多个小时的驾校练习，我绝对不能如此沉着参加考试。我们这组昨天唯一未通过桩考的学员，就是因工作太忙严重缺乏练习的女孩。因为不熟练，她无法在7分钟内完成并不复杂的考试。

练习要保持一定的间隔时间。听到李教练提醒“不要开太多”后，我开始琢磨练习要保持的间隔时间。07年理论考试后，曾经分析过记忆有效性与记忆间隔时间之间的重要关系，技能的演练同样如此，身体记忆也需要时间来内化与吸收。18日到21日这几天，我每天都到驾校练，但注意保持一定的间隔，“少食多餐”，最后效果不错。
 

我的驾校学习 系列

上一次参加驾照培训考核，还是2007年10月25日（blog贴）的理论机考。时间过去一年半，懒人余扬终于重回驾校捡起课程，再不去，理论考成绩将过期，我可就得重头再来啦。这次重新学习，没想到起步就生出了一点波折。

4月底去报名，让我5月2日上午8点去，正好是新一批科目二开学。那天我去了，学员差不多都是近期理论考试合格的，只有一个小伙子和我一样是2007年过理论的老家伙。看到驾校教头中有位我当初认识的，他现场把我安排给了一位姓金的教练，说金“人不错，比较好搞”。金教练中等身材，面容端庄，看起来也算和气，打过照面，先找他要了手机号码，便于联系。开头看来不错，但我没想到，仅仅跟了金教练一天半，我就把他给“炒了”。

这次去，事前没作任何学习准备，连科目二要学什么都没了解，就把自个儿全交给驾校了，事后证明，这是不智之举。2日这天，金先叫我跟着教练车学开直线，前进和后退，我感觉这个挺好开。过了会儿，他到另外一台教练车那里指导其他学员。再过一会儿，他来告诉我们，下午来找一位朱老师（就是我学习理论时两位授课老师之一），他自己有事来不了。下午，我来到驾校，朱老师给我们讲解桩考中倒库出库的技术要领，并实践给我们看。对于我这种没做任何功课的学员，要一下记住这么多，似乎有点为难。我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试开的时候，（1）左脚控制离合器很僵硬，（2）离合器与换档配合不熟，（3）出库倒库时的诸多标志一下也记不住…… 开得完全没感觉。

3日上午，再去驾校，金带着我们几个人继续练。我和他寒暄自己只剩几个月之类，而他直接对我说的却是“你来不及啦”之类，我有点诧异。接下来，我起步时犯了个低级错误：松开离合器去挂倒车档，车哐当一下，熄了火。金冲了过来，对我吆喝一声：“下来，别练了！”把我撂一边，我挺尴尬。闲了一会儿，他准备给大家讲解移库的技术要领，让我们坐上教练车。正在这时，驾校的负责人来了，拿着册子找金核对学生，同时问我是不是没有把准考证交给他们。原来，我长期不来学，他们现在突然发现，找不到我当初的学习档案了。就在我和负责人交流时，金发话了，再次表示我不必学了，学了也通不过云云。这次我来火了，没直接骂出来，但在心里说：能不能通过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交了钱我就爱来学，干你屁事啊（其实是干他屁事的）？不跟您这儿学啦，我炒了你！我出了教练车，和负责人往办公室走去，当即打定主意，不再跟这位金教练学了。

后来，我的档案和准考证找到了，我也换到16日新的一批科目二学习中。借这个机会，我以跟回2007年最初分配教练的名义，换到了李教练的名下。这位李教练挺有意思，后面我接着写他。金教练之后在练习场上看到我，似乎还在想找我的茬。

在“炒教练”的风波中，我收获到这样一个教训：决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后续的学习证明，如果作过准备，我的学习效果完全不是2日3日那样。金教练对我的态度太过简单和粗鲁，完全忽视了（他无法得知）我作为专业教育人员，在培训上有过的很多经验，哪里愿吃他那一套。人们常说，驾校的教练多数是人渣和油条，我虽不这样看，但我也不会把自己丢到那里，傻乎乎地花钱享受那种恶劣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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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要我读读池莉的新书《来吧孩子》（豆瓣页）。外甥女舟舟今年将上高三，面临人生重大选择。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当年听我讲故事的小毛头，现在已长成了大姑娘。去年夏天，舟舟参加中国高中生访日交流团到日本交流，年底时，家人曾经就一个舟舟到美国留学的机会探询过，后来未果放弃。最近，这本新书又引发了大姐的感触。

先说说池莉这本书。《来吧孩子》讲述了池莉和女儿共同成长的经历，着重描述母亲视角中女儿的成长。类似的讲述亲子共同成长经历的书，书店里不少，但我觉得这一本质量要好很多。作家池莉文字功底好，表达上有优势，将母亲对孩子的爱表现得真挚感人。不过，更为重要的是，我觉得她准确把握住了孩子成长的自然规律，同时用“喜悦背后的批判”，为中国教育提供了一次反思。

池莉认同的教育理念是要充分尊重孩子的自然本性。比如，她带孩子从小接近动物和天地花草；她尊重孩子好玩的天性任由其自由玩耍；她从来不安排孩子去上“培优班”，无论是幼儿园、小学、初中还是高中；她居然让孩子为保证充分休息而放弃熬夜作业；孩子天性单纯不谙社会的复杂，她小心呵护帮助其渡过坎坷与挫折；连孩子选择到国外上高中，她也充分放手不干涉尊重其自主的选择。现在的多数父母，应该都明白尊重孩子的本性是有必要的，但他们最重要的选择，却往往来自社会和环境的影响，而非基于“孩子的本性”。社会功利而浮躁，父母们就让孩子服从于功利的学习目的，以期“适应”未来的社会生活；教育系统本来应该是改变社会问题的动力源泉，可现实却是，学校成为了功利和浮躁重要的推进器。池莉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她看破这些迷雾，勇敢地与女儿一道听从了内心的声音，选择走了更适合自身本性的道路。

因此，我建议大姐多体会池莉这个“勇敢之处”，这正是本书的精髓。父母都爱子女，都期待子女将来生活幸福，但是，当你面对不满意的教育现实，你有足够的勇气，帮助孩子去选择并支持她去走一条前途不一定明朗，但更尊重自然生命的道路吗？

回顾了前几年在blog中记录的现实教育点滴（1、2、3、4、5、6、7），诚如池莉所言：“我以为中国教育亟待批评、反思、检讨和纠正，否则误国误民，这是我们民族子孙万代的大事啊！” 中国教育的系统问题与我们所有人有关，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反思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