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时间太晚,现在接着上一帖写完。这部分主要写给那位留言的朋友。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教育人群中另外一类“身不由己”的尴尬案例,要普遍得多。我在blog中记录过贵州遵义的一位大学教师Y,他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在那个严重缺乏学术氛围的西部小城里,他在教育学研究上专注坚持了十多年,达到了相当的水准,非常不容易。现实里的他少谙世事,磕磕绊绊,与常人相比,生活状态差强人意。看着他在系里行政管理的位置上忙来忙去,我总觉得他的身上笼罩着那么一点“悲剧感”:这样的人怎么就站在这儿了呢?
后来,我发现Y这样的人有很多。他们的专业性较强,更按照教育的本质来看待手中的工作,他们所处的位置各异,但在现实生活中的际遇惊人相似:总是到处碰壁。是啊,身边的人都很现实,你却还在坚持没多少钱可挣的教育事业,这不就是不识时务?所以,他们总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尴尬着。
是他们错了吗?我觉得,大部分错不在他们。以教育的标准来看,他们的工作往往很出色,在专业领域有决心有毅力、有钻研精神。中国教育的发展其实很需要这类教育人,他们是教育回归本质的中流砥柱。他们的问题在于,目前的教育大环境任其自由挥洒的土壤还比较少。这是历史造成的,社会的进步毕竟需要时间,急不来,同时,这也是教育改革在整个社会改革中严重滞后所致。教育的社会性极强,并不适合套用功利标准来衡量其投入与产出,好的教育制度应该向更具专业水准的人才倾斜,保障他们的利益,他们才能充分发挥自身才华,将这个行业带回它的本质。在此,我们的社会和国家有错。
难道他们就没有主动改善的余地吗?也不是,不过,他们往往不善此道。最简单的作法是“挪窝”,你不在现实面前放弃理想,那就主动去选择更适合自己的环境。只要你不是范美忠(时尚杂志专访)那样极端的专业人才,在目前的教育大环境中,通过“挪窝”让自己过得更好是完全可能的。也许,打小所受的教育不鼓励求变尝新,养成了思维定势,使他们往往很难迈出最简单却又最关键的第一步。另外一个重要的现实原因则是:成了家,孩子已出世,另一半更期待生活的安定和平和,在这人之本性的制约下,脚步更加迈不动。于是,尴尬依旧,生活混沌依然。
生活是个人与社会互动的历程,作为旁观者,我们看到了个人的特点,也看到了社会的状况。我总在梦想:也许,这个社会上应该有更多来自教育界外的力量,支持这些尴尬的教育人,使他们能超越历史缓慢的进步,实现自己的价值,为我们这个世界创造出更加美好的教育来。